如果将加密币打错地址了,或者被骗被盗了,还能否找回?

币地址是可以自我校验的,本身就有合法地址和错误地址之分。但如果打错合法地址往往是无法找回的。目前国家未认可
“虚拟货币”的货币属性,禁止其作为货币进行流通使用等金融活动,但并未否认虚拟货币可以作为一般法律意义上的财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据过往判例来看,目前我国的司法对于人民认可的财产都予以认可、尊重和保护,不论是房屋,汽车等有形资产,还是数字货币等虚拟资产。具体适用的法律条款则按照案件具体情况而定。

案件档案审理法院: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109民初11568号案由:民事
/不当得利纠纷审判程序:一审判决时间:2018年06月27日案件概述2017年8月8日,原告北京某科技公司首次发行代币,向投资人募集比特币、以太币。2017年9月4日,原告应国家的整治要求向投资者退还募集的以太币等。2017年9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因操作失误将应当退还给另一个投资人的20ETH转账支付至被告的账户。原告发现后于2017年9月27日与被告陈某联系要求退还,被告拒绝沟通。后原告通过短信和律师函等形式多次与被告沟通。原告认为,被告受领原告错误支付的20ETH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观点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向被告实名注册的以太坊账户支付了20ETH,有转账记录、南昌数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杭州融识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复函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ETH,理由正当,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所述国家明令禁止以太币流通,返还缺乏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目前国家未认可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的货币属性,禁止其作为货币进行流通使用等金融活动,但并未否认以太币可以作为一般法律意义上的财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故被告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判决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某科技公司20ETH(以太币)财产。裁判要点梳理通过对案件判决进行梳理,链法律师团队整理出以下三点要点:一、国家虽不认可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的货币属性,但不否认以太币作为一般法律意义上的财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二、本案的请求权基础该案例为平台错误转出虚拟货币后请求用户返还的不当得利之诉。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而取得利益,并导致他人受到损害的事实。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下,受损害一方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是《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规定,当事人错误转出虚拟货币后,可以请求虚拟货币的接收方返还财产。若不当得利的一方拒绝返还,受损害一方可以向法院起诉。三、实践中,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可能存在起诉立案存在困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起诉状应当记明被告的姓名、性别、工作单位、住所等信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等信息。众所周知,大多数基于区块链发行的虚拟货币均具有化名性,在转账错误的前提下,当事人只知晓虚拟货币接收方的区块链地址,这显然无法满足最基本的立案条件。在此情形下,当事人维权可能在起诉阶段就会遇到障碍。当然,此过程中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账号主体与被告主体之间的关系的除外。(通过微信、短信、通话等记录等证明。链法提示:很多投资者有删除通信记录的习惯,一旦产生纠纷将十分不利,注意保留好交易信息和相关通信记录。)如果是通过交易所转账,情况会好一些,由于大部分交易所均要求用户实名认证,所以请求交易平台提供对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或许能解决部分问题。但这一途径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理由在于交易所有保护用户隐私的义务,无权随意向他人提供用户信息。对于上述这一问题,链法律师团队认为可以寻求专业律师的帮助,因为根据《律师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律师凭律师执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四、类似案件如果涉及涉外诉讼,其法律适用和管辖法院如何确定由于区块链是一个全球化的系统,转账地址的拥有者可能在国外,故相关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可能属于涉外诉讼,而涉外诉讼存在确定适用法律和管辖法院的问题。根据《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故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法律也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不当得利发生地的法律,而不当得利发生地一般指的是不当得利起因行为发生地,就本文讨论的案件而言,就是错误转账行为发生地。另一方面,管辖问题也可能成为当事人维权的阻力之一。《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对涉外合同与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管辖进行了规定,依据该规定,对于在我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有管辖权的法院为合同签订地或履行地人民法院、侵权行为地或结果地人民法院、诉讼标的物所在地人民法院、可供扣押财产地人民法院以及代表机构所在地人民法院,若对外国当事人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不符合上述情况,原告方可能会面临中国法院没有管辖权的窘境,这就需要广大投资者,要具有法律意识和风险防范意识,从而规避一些能够规避掉的风险。

以虚拟货币收购公司股权的交易其实也非个例,只是目前实务中出现的收购对象并非上市公司,而是非上市公司。

以虚拟货币收购公司股权的交易,在中国境外早已有先例。

放到国内来说,以虚拟货币收购公司股权的交易其实也非个例,只是目前实务中出现的收购对象并非上市公司,而是非上市公司。在市场火热的时候,一些形形色色的机构和个人、古典投资人、从事区块链相关业务的企业、及因币发家致富的个人等)也曾探索以虚拟货币投资入股各种从事区块链相关业务的境内公司。但是,囿于国内监管、实操性、投资人身份等多方面的原因,相关案例较少公开披露。

近期某项目方公开宣布了其以自身发行的代币收购其他公司全部股权的消息,有市场人士撰文表示token并购公司股权时代已开启。那么这样的时代是否已经正式启幕,其中蕴藏着哪些中国法律相关的问题和风险?本文拟就以虚拟货币作为对价、认购境内有限责任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这一交易形式为例,结合目前的法律规定和一般实践,做简要探讨和分析,供有兴趣的人士参考。

虚拟货币能否作为出资

现行规定

《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应当符合
《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但股东不得以劳务、信用、自然人姓名、商誉、特许经营权或者设定担保的财产等作价出资。

根据上述规定,除非法律、行政法规存在禁止性规定,只要一项资产属于非货币财产,且满足可用货币估价、可依法转让的条件,即可作为出资形式。

主要问题

(a)支付型虚拟货币

从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发布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及目前的多个司法判例来看,比特币和以太坊等支付型虚拟货币从性质上来说不是法定货币,而是特定的虚拟商品,具有财产属性,因此,即使没有被《民法总则》这一法律明确定性为网络虚拟财产,也通常可将其归类为一般法律意义上的非货币财产。同时,由于比特币和以太坊可以用货币估计,在私人之间转让一般也可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护,因此,从理论上而言,比特币和以太坊具备了可作为出资形式的特征。但这仅是理论上的可行性,实务操作中仍存在着一些问题。

(b)证券型或功能型虚拟货币

对于项目方发行的林林总总的各种虚拟货币,由于其发行及流通本身可能存在的原罪,且价格波动性较大,不利于维持公司的资本信用,保障债权人的利益等因素,该等虚拟货币是否可以作为一般法律意义上的非货币财产而受到中国法律的平等保护、从而成为合法的出资形式,尚存较大的疑问。

即使相关虚拟货币属于可被中国法律承认的非货币财产,如果拟用于投资的虚拟货币属于按境外法发行的证券型代币,其在限售期内因不满足可依法转让的条件,因此也可能不得用于出资。

(c)稳定币

如果投资人拟用于出资的虚拟货币是稳定币,由于稳定币的法律地位更不清晰,而且对国家既有金融、外汇、税收体系等都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因此作为一种出资形式,现阶段被监管接受和认可的可能性并不高。

评估作价的问题

现行规定和实践

《公司法》第二十七条除了规定了出资形式外,还要求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财政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09年发布的《关于加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中也规定,投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委托依法设立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并应当对所提供的非货币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评估确定的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

根据上述规定及其他相关规定、结合目前政府程序中的通行实践,除非涉及特定情形,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资产进行评估并非非货币财产投资交易生效及完成的必经程序,资产评估报告一般也并不是履行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的政府程序所需的必备文件;但是,如果非货币财产出资未经评估,一旦其他股东、债权人等主张投资人出资不实,投资人可能面临纠纷及被要求补足出资的风险。

相关风险

将上述规定和实践套用到虚拟货币出资的场景中,如投资人以虚拟货币作为对价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其在交易时通常不需要进行资产评估,但是不评估的问题和风险将随之伴生。

具体来讲,如果用以出资的虚拟货币已经在市场上流通,该等虚拟货币的价值即使未经评估,由于出资时点上存在可参考的市场价格,未来有关投资人出资不实的潜在争议风险相对较小。但是,如果用以出资的虚拟货币尚未上市流通,投资人在出资时并没有可参考的市场价格,而仅是交易双方约定的价格,如果未来公司、其他股东或债权人认为投资人当时作为出资投入公司的虚拟货币实际价值低于认购股本的价值时,则投资人可能面临被要求补足出资的风险。

工商登记的问题

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章程应记载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

在投资人的增资额认购对价形式全部为虚拟货币的情况下,按照目前的规定和实践,如果在因该交易而修改的公司章程中直接写明股东的出资方式为虚拟货币,则在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被主管工商局接受的可能性并不大。因此,即使是以比特币或以太坊等虚拟货币出资在理论上可行,实务中也未必都能行得通。

股权代持的风险

由于虚拟货币出资的合法性存疑,市场上也缺乏通行实践可参考,再加上为降低与投资人身份相关的种种障碍和风险等考虑,股权代持在以虚拟货币作为对价投资入股的交易中并不鲜见,实际投资人往往隐身于名义股东之后。

一般情况下的股权代持安排并不为中国法律所禁止,但如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的,则股权代持协议无效。尽管以虚拟货币出资目前并未被法律、行政法规所明确否定,但是法不禁止并不等同于允许,考虑到虚拟货币在国内的地位及社会影响,不排除法院可能会以该等代持情形落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名,判决股权代持无效的可能性。

即使在股权代持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股权代持安排对实际投资人和名义股东来说仍可能存在着风险,比如实际出资人难以要求确认股东身份、名义股东可能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实际出资人利益、名义股东需对外直接承担责任。

财务问题

对于接收虚拟货币出资的被投资公司而言,对该等虚拟货币如何进行会计计量,现行的会计准则框架并没有明确的规定,目前实务中多将此记入无形资产。

参考清华大学罗玫教授的观点,笔者理解,如果被投资公司对其收到的虚拟货币以持有,而非销售或投资为目的,则如对价形式为比特币等支付型的虚拟货币或是功能型代币,则公司可以无形资产入账;如对价形式为证券型代币,则可以借记金融资产;如对价形式为稳定币,因其符合国际会计准则和美国会计准则法规汇编中对于现金等价物的定义和特点,可记为现金等价物。

但以上还只是学理探讨,由于现行的会计准则对投资人作为投资对价支付的虚拟货币如何进行会计核算缺乏明确、统一的标准,如公司未能在财务上如实、恰当地反映投资人的出资,可能会对投资人出资的真实性、有效性产生影响。

税务问题

由于现行法律未对公司作为投资款收取的虚拟货币是否及如何征税作出明确规定,这给作为投资对价的虚拟货币在出资时是否及应如何计算及缴纳印花税,未来出售时应如何计税和征税均带来问题。

总体来看,由于虚拟货币行业蕴藏着投机、诈骗、洗钱、逃汇、逃税等各种问题和风险,在中国当前的法律环境和监管态势下,投资人以虚拟货币作为对价形式,并购境内公司的股权是否合法并可行,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和各种法律风险,尤其是对于未来有境内上市计划的公司而言,接受虚拟货币投资可能会给本来就比较狭窄、崎岖的上市之路增添更多的障碍和问题。

基于上述,在国内以虚拟货币收购公司股权的案例目前最多是小范围的探索及尝试,尚不具备全面开花的土壤和环境,该等类型的大规模的并购时代还远未开启和到来。投资人以虚拟货币投资入股公司、公司接受投资人的虚拟货币投资均需注意相关问题和相应的法律风险。如笔者在之前的文章中所强调的,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国外理念可以借鉴,拿来主义付诸行动还需慎重。

责任编辑:何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