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块链技术能为绿色发展做什么——听一位20年全球碳交易业内人士谈区块链

近日,纽约金融服务部批准了两种基于以太坊的以美元为锚定物的所谓稳定币,一时舆论大哗,忧虑者有之,乐观者,亦有之。如何看待美国纽约有关当局的这一举动,。笔者的观点是,在通证经济的早期阶段,稳定币选择以法定货币为锚定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必然性,但是从通证经济的长远来看,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稳定币选择法币作为锚定物,弊大于利,也违反通证经济内在的运行逻辑,不具有持久性。稳定币必然会选择其他的锚定物作为自己的背书对象。那么谁有幸成为这样的锚定物呢?一、稳定币锚定法定货币的弊端1.数字货币市场为什么需要稳定币?基础数字货币如比特币,以太币等,由于其价格不稳定,市场波动性较大,当人们以他们作为与其他数字货币交易的对手时,会导致其他数字货币发生剧烈的波动,不具有相对的稳定性。所以,比特币、以太币等基础数字货币难以堪当稳定数字货币市场的重任,所以人们才急于寻找其他的方式来解决数字货币市场的相对稳定性问题。于是人们提出了稳定币的概念,试图以法定货币相对稳定性的特性映射到数字货币市场,故以USDT为先行者选择美元作为锚定物,按照1:1的比例在数字货币市场发行,试图以此作为其他数字货币的交易对手和价值尺度来稳定数字货币市场的交易。从其实践来看,确实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也使人们对于数字货币市场的稳定具有了一定的信心,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数字货币市场大起大落的剧烈波动,应该来说这种创新具有一定的历史意义。由于USDT本身不受市场监管,其运作透明度也存在问题,信用程度并不高,经常受到市场的质疑。故在此情况下,美国纽约金融监管服务部批准核定两家公司发行基于以太坊的稳定币,按照1:1将美元作为锚定物,希望以法币的稳定性映射数字货币市场。其意义在于这种稳定币由于其受到政府部门监管,其信用程度应该要高于USDT,其市场表现应该能够被投资者接受。2.这种稳定币的存在是否是完美的呢?显然不是,这种不完美性恰恰在于它的锚定物,即法定货币美元。这种稳定币只是法定货币美元的一个马甲而已,一个在数字货币市场上的马甲。美元在现实世界中的所有的弊端和缺点,比如乱发货币、通货膨胀、币值的贬值或者通缩等等,都会在数字货币市场上反应。换句话说,美元映射到数字货币市场上的所有的弊端将会通过稳定币来体现,进而使现实世界和虚拟数字世界这两种平行世界,因为稳定币锚定法定货币而使二者混淆在一起了,起不到虚拟数字世界对现实世界的改造和引领作用。3.选择以中心化的国家发行的法定货币作为锚定物,以稳定币为马甲映射到数字货币市场,必然把一个中心化国家的国家意志映射到数字货币市场,完全违背了以去中心化为本质特征的区块链技术及其应用,也必将遭到其他中心化国家的反对,势必在数字货币市场形成各个主权国家或者国家集团各自发行自己的所谓稳定币,把他们在现实世界争夺世界货币发行权的斗争引入到了数字货币市场,那么势必违反中本聪先生当年创立比特币的中心思想,即,建立一个全世界流通的没有人主宰的点对点的数字货币交易体系的目标,这应该也是所有信仰区块链技术的人所不能接受的。4.
美元过去锚定黄金。自从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元的锚定物是美国的国家信用和美国的军事实力。美元曾经风光无二。所谓风水轮流转,我们应该有一个基本的预判,在未来的几十年,美国的国家信用和军事实力虽然仍然是世界最强大的。但是,美元的信用是一个向下的曲线走势,特别是特朗普总统上台以来的所作所为,使美国的国家信用遭到了严重的削弱,美国的国家负债已经到了天文数字,这个地雷何时引爆,谁都不得知。至于美国的军事实力应该来说对付像中国,俄罗斯这样追求和平的超级核大国,美国的军事实力只是数字上好看而已,并无多大的实际作用。随着美国国家信用的日益削弱,全世界各国不信任美元,抛售美元的情绪正在蔓延。寻找和创立新的世界流通、清算法定货币的思潮也在蔓延,像欧盟正在考虑建立自己的非美元法定清算体系,俄罗斯和中国之间的贸易,现在有相当的一部分也在采用本币结算。像伊朗这样的石油输出大国因为特殊原因也没有用美元来结算。中国的石油交易所也已于去年成立且运行良好,份额越来越大。总之,全球去美元化的浪潮已经初步形成,把一个走下坡路的美元作为稳定币的锚定物,其未来的结局可想而知。综上所述,稳定币的未来一定不是选择法定货币作为锚定物。选择法定货币作为锚定物的稳定币,在未来一定没有前途。二、数字货币市场的稳定币需要什么样的锚定物1.这种锚定物一定是全人类都没有争议的,200余个国家和地区绝大多数对此也是没有争议的。2.这种锚定物一定是要有价值的,而非空洞的国家信用。3.这种锚定物无需任何中心化的体系所背书,是人们自然的选择。4.这种锚定物一定是在现实世界中存在的、暂时还没有被人们所接受,但是很快将被全人类所接受的东西,而绝不是金银等传统锚定物。5.这种锚定物一定是和全人类最大的需求相关的,换句话说,经济是解决人们的供需关系的,而这种锚定物是个人,群体,国家,乃至全人类共同所需求的,而且这种需求是迫切的。6.
对于这种锚定物的需求,一定是和通证经济,社群制度密切关联,只有靠他们才能推动的,不能依靠以公司制度作为经济组织来推动。换句话说,以公司制度承载这种锚定物是有内在逻辑矛盾,只有社群制度才能承载这种锚定物。7.这种锚定物一定能够解决人类未来数百年持久而永恒的需求,也就是能够承载人类未来数百年的经济活动和需求。8.这个锚定物能够使全人类持久而永恒的团结战斗在一起,成为全人类共同的追求,也是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物质基础。哪一种天然的物质或者权利,能够成为这样的锚定物?三、碳资产有幸成为这样的锚定物1.碳资产的定义。狭义的理解,就是碳排放权。广义的理解,是指在强制碳排放权交易机制或者自愿碳排放权交易机制下,产生的可直接或间接影响组织温室气体排放的配额排放权、减排信用额及相关活动(360百科)。2.对碳资产的共识来源于巴黎协定,是少有的全世界各国无争议的人类共识之一(2017年美国退出)。《巴黎协定》是2015年12月12日在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通过、2016年11月4日生效的气候变化协定,该协定为2020年后全球应对气候变化行动作出安排。《巴黎协定》主要目标是将本世纪全球平均气温上升幅度控制在2摄氏度以内,并将全球气温上升控制在前工业化时期水平之上1.5摄氏度以内。《巴黎协定》是继1992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1997年《京都议定书》之后,人类历史上应对气候变化的第三个里程碑式的国际法律文本,形成2020年后的全球气候治理格局。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6年9月3日批准中国加入《巴黎气候变化协定》,中国成为第23个完成批准协定的缔约方。《巴黎协定》共29条,当中包括目标、减缓、适应、损失损害、资金、技术、能力建设、透明度、全球盘点等内容。树立了公平长期可行的减排原则,以及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360百科)3.各国依靠现代大企业作为减排主体来解决人类温室效应的方案,必然达不到效果。这是因为企业都是以追求利润为最高原则和目标,而非以节能减排,治理温室效应为最高目标,这种目标的不一致必然导致减排效果差强人意。只有通证经济,社群制度才能够完成这一历史使命。通证经济核心价值就是低碳价值,碳资产是通证经济的核心内涵,通证经济的基石,只有通证经济,社群制度才能解决人类的温室效应问题。4.建立以人类70余亿人共同参与的以个人为主体的减排模式,以市场定价的方式来决定碳资产的交易和价格,与现阶段以各国政府为主导,以各大企业为减排主体对象的减排模式这样的减排,相互配合,相互作用,相互补充,才有出路。人类的温室效应也只有在全人类70余亿人的参与之下,才能得到解决。只有低碳概念成为全人类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成为每一个人自觉的行动,内化为价值观和信仰,减排才能最终取得成功。5.碳资产的价值和价格具有相对稳定性,其未来曲线是向上的。6.碳资产完全符合稳定币所要有的锚定物的特性,其当之无愧的应该成为锚定物。结论,碳资产是稳定币的最优锚定物。期待着人类所形成的当代最大的共识——碳资产,通过我们这一代人的不懈努力,减少地球的温度上升,使我们每一个人自觉的由碳排放者变成碳中和者,最后成为负碳者(二氧化碳减排大于其二氧化碳碳排放)。四、碳资产成为稳定币的锚定物的路径1.现阶段,可以采取美国模式,由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或者授权金融机构,公司和其他相关者发行和法币锚定的稳定币。2.第二阶段,当各国政府达成共识以后,可以授权IMF、世界银行,或者联合国机构发行以碳资产为锚定物的稳定币(可以考虑将IMF特别提款权锚定碳资产,成为未来数字货币市场的稳定币)。3.第三阶段,全体人类达成共识以后,直接将锚定物碳资产转化为基础数字货币,直接发行含有碳资产的稳定币,成为数字货币市场的交易对手和稳定器,这是最终的最好的选择。

进入2018年以来,“区块链金融”成为热词。“区块链金融”的发展,已经不像过去的某项新生事物,必然经历概念、试水、普及阶段,而是以异乎寻常的速度超预期的迅速膨胀,体系的形成几乎与概念的出现同步进行。在比特币出现的前几年,区块链技术的应用还属孤立现象,人们的认知还停留在各种币的挖矿和交易,而现在的应用场景已经可以遍布各行各业,拥有无限想象空间。6月9日,上海社会科学院环境资源法研究中心主办“区块链与绿色金融首届圆桌论坛”,邀请了环境、经济、法律、以及技术专家共同探讨了区块链技术与绿色金融的相关应用,剖析我国绿色金融市场的发展潜力,展开了一场实务界与学术界的对话。零碳可持续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主席兼创始人庄宁先生,在全球碳交易市场有超过二十年的经验,一直致力于参与、推动碳交易市场规范化发展。他认为,一些北欧国家例如瑞典,早于1991年就落实了以税收形式向个人消费者以及企业收取碳税的政策法规,以渐进方式提高民众节能减排意识。瑞典的碳税案例行之有效,成功实现了保持国家竞争力的同时,降低该国整体碳排放数量。与此同时,瑞典的碳税征费水平亦水涨船高。由1991年每吨二氧化碳收取26欧元,发展至2018年超过120欧元,足以证明二氧化碳排放是有市场价值的。而作为与税收制度相对的市场化机制,碳排放交易制度,在全球范围也已建立了十几年,他指出,虽然碳交易市场充满巨大发展潜力,但受制于各国市场的制度以及法规所限,全球碳交易市场呈现碎片化现状。各国及各类型碳市场的交易条件并不统一,因此并不能实践互联互通。以每吨二氧化碳为交易单位的碳价格在全球不同市场间存在巨大差异,这大大限制了全球碳交易市场的发展规模。他指出通过结合区块链技术,创造数字碳通证(token),将可以大大降低交易成本,增加流通性,从而推动碳交易市场发展。区块链技术的透明、可追查、不可逆转特性在碳交易市场的规范化发展当中发挥重要功用。同时,区块链技术亦有助于开拓以个人为基础的碳交易市场,产生规模效应,从而有助于建立市场和减排的多嬴方案。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彭峰研究员指出,区块链技术在应对气候变化领域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事实上,早在2017年5月,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专家会议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助理项目官员亚历山大·盖勒特·帕里斯(Alexandre
Gellert
Paris)曾表示:“区块链可能有助于更大的利益相关者参与,并有助于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斗争中带来信任和进一步创新的解决方案,从而加强气候行动。”“随着各国、地区、城市和企业努力迅速实施《巴黎气候变化协定》,他们需要利用所有创新和前沿技术。”区块链技术在应对气候变化中可以扮演重要角色。为此,2018年1月,为利用区块链技术来支持气候行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秘书处发起并促成了“气候链联盟”的成立,该联盟的宗旨与实现《巴黎协定》的长期目标保持一致,致力于利用区块链技术来提出更好的气候变化解决方案。区块链技术的第一个主要应用是2009年推出的数字货币——比特币。区块链是一个分布式数据库,用户不断更新和验证它。在网络成员的监视下,每个添加的数据块都是“链式的”,并成为不断增长的记录列表的一部分。该技术允许通过安全数据库转移资产和记录事务。区块链技术可用于发展清洁能源的点对点贸易,为消费者提供认证和便利的交易。对于气候行动,区块链技术可改进的碳排放交易、促进清洁能源交易、这项技术还可以开发点对点的可再生能源交易平台。在全球气候金融创新领域,消费者可以用代表一定数量的能源生产的代币或可交易的数字资产相互购买、销售或交换可再生能源。区块链技术还可以加强气候融资流动,如帮助发展众筹和p2p金融交易,以支持气候行动,同时确保融资以透明的方式分配给项目。区块链技术也可以更好地跟踪和报告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和避免重复计算。华东师范大学段磊副教授认为,2017年是比特币等虚拟货币在全球迅猛发展的一年,但各国政府面对这一新生事物尚未达成统一的认识,对于虚拟货币的监管松紧不一。比如,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联合发布公告,以罕见的措辞禁止了代币发行融资(ico)行为,明确指出比特币等虚拟货币不是货币,不能在市场中流通,几乎禁止了交易平台的相关业务。与此形成对照的是,日本可能是目前对虚拟货币最为“友好”的国家之一。虽然目前在日本的私法层面上,虚拟货币的法律性质和地位尚存在争议,但在监管法的层面,虚拟货币作为一种结算支付手段已于2016年写进了《资金结算法》,可以在市场中使用、流通。并且,日本金融厅对虚拟货币交易机构采用登记制来进行监管。截止2018年6月,共有16家虚拟货币交易机构经登记取得牌照,为客户提供虚拟货币的买卖、兑换等业务。但值得注意是,日本这次修法最大目的其实是“反洗钱”,监管对象是虚拟货币交易机构,监管目的在于保护虚拟货币交易的安全性,不涉及虚拟货币的发行行为。类似的,中国把火币网这样的比特币交易所,立法规定为虚拟货币交易机构,要求这些交易所必须去登记获得牌照,并履行反洗钱、保护客户信息和资产安全等义务。

气候变化是当今人类社会面临的共同挑战。积极应对气候变化,加快推进低碳发展,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2015年12月在巴黎举办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近200个缔约方一致同意通过《巴黎协定》,为全球2020年后的应对气候变化工作作出了安排。《巴黎协定》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工作树立了长远的目标,即确保全球平均气温较工业化前水平升高控制在2℃之内,并为把升温控制在1.5℃之内“付出努力”。2016年11月,《巴黎协定》正式生效,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工作掀开了一个新的篇章。世界各国都将在《巴黎协定》的约束和指引下,开展持续的温室气体减排工作。
我国政府高度重视低碳发展与应对气候变化工作,在提交联合国的中国国家自主贡献中提出:到2030年左右实现温室气体排放峰值,同时将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费比重提高到20%左右。在采取切实行动积极应对气候变化和促进节能减排的同时,我国正在积极探索基于市场手段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新机制。碳交易这个原本陌生的名词,正逐渐进入众人的视野。
碳交易: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市场机制
从经济学角度来看,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实质是一个环境外部性问题。所谓外部性,即个人的经济活动对他人造成了影响,但没有将这部分影响计入市场交易的价格中。外部性分为正外部性与负外部性,分别指受外部性影响的社会成员福利增加和利益受损两种情形。气候变化问题正是由负外部性导致的,即在生产消费中,温室气体排放导致全球变暖等一系列负面效应,但这一系列负面效应并没有体现在化石燃料及其他污染物排放的价格中。
为解决这一问题,经济学家主张将外部成本内部化,对温室气体排放权进行定价,以市场手段实现温室气体排放控制的目标。排放权定价机制存在两大分野:一是碳税,二是碳排放交易。
碳税基于“污染者付费”原则,通过向排放收费而使外部成本内部化,降低甚至消除温室气体排放的外部性。碳税给产业释放了持续清晰的价格信号,促使排放设施根据税费调整自身的生产规划,从而达到减排的目的。20世纪90年代起,挪威、瑞典等北欧国家开始征收全国性碳税,取得了一定的实践经验。从实践经验来看,尽管碳税降低了本国的排放量,但社会对碳税的接受程度较低,另外如何确定税率也是困扰各国政府的一大难题。
碳排放权交易相较于碳税则更加灵活,市场管理者设定一个区域内排放总量控制目标后予以分解,并以碳排放权“配额”的形式发放给企业,由于企业的减排成本各异,因而可以通过配额交易获得碳减排成本最优化——减排成本相对较低的企业超量完成目标,并将多出来的配额出售赚取利润;减排成本较高的企业通过交易购买配额完成减排义务,降低了其减排成本。碳排放权交易机制使碳排放配额及碳减排指标成为一种稀缺资产和商品,可以被自由交易。
1992年5月9日,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通过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在该法律框架下,1997年12月在日本通过的《京都议定书》为工业发达国家设立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碳排放限制和碳减排目标,并确定了“灵活三机制”,即排放交易和清洁发展机制,催生了国际碳市场的兴起。2005年,欧盟正式启动了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该体系是目前全世界最大、最成功的碳市场。此后,瑞士、新西兰、美国部分州、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和地区碳市场相继建立。巴西、印度等发展中国家也考虑引入碳交易机制。
随着《巴黎协定》的生效,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工作进入了崭新的阶段。为实现《巴黎协定》中承诺的减排目标,各国需进一步提升减排力度并丰富减排机制。其中,碳市场作为一项重要的市场化减排机制,正成为许多国家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战略性选择。此外,《巴黎协定》第六条提出:“允许缔约方对碳排放的配额进行国际交易,以达到减排目标”,这为全球碳市场合作提供了依据。在各国推进碳市场建设的基础上,全球各碳市场有望实现相互链接,逐渐形成区域性碳市场乃至全球统一的碳市场,碳市场规模将进一步扩大。
我国碳市场:从七个试点走向统一市场
我国是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第一大国,总排放量占到全球总量近30%,预计未来温室气体排放还将持续增长,减排形势非常严峻。随着减排工作的深入,传统以行政命令为主的减排方式逐渐显示出其局限性。通过市场机制促进节能降碳,平衡发展与减排之间的关系成为时势所趋。
2011年10月,国家发改委下发《关于开展碳排放权交易试点工作的通知》,正式批准北京、上海、天津、湖北、广东、深圳、重庆7省市开展碳排放权交易试点工作。截至2014年6月,7个试点的碳交易市场全面启动,纳入控排企业超过2000家,配额总量近12亿吨。我国碳交易试点在学习国际碳市场经验的基础上,开展了大量自主创新,积累了丰富的市场经验,为建设全国性的统一碳市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按照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五中全会的有关部署,国家发改委于2013年启动了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建设工作。2015年9月,习近平主席在访美期间向世界宣布我国将于2017年正式启动全国性碳交易市场。2016年1月,国家发改委发布《关于切实做好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启动重点工作的通知》,明确提出以控制温室气体排放、实现低碳发展为导向,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在温室气体排放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国家、地方、企业上下联动、协同推进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建设,确保2017年启动全国碳排放权交易。
“十三五”期间,全国碳交易市场将覆盖电力、钢铁、化工等八大行业共计7000~8000家重点企业,排放总量近45亿吨。建成后,全国碳交易市场规模预计达千亿至万亿人民币,将超越欧盟碳交易体系成为世界最大的碳市场。目前,全国碳交易市场建设工作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配额分配方案等核心要素已获国务院批准,并将于近期正式公布。
电力行业参与碳市场:挑战与机遇并存
电力行业作为我国国民经济重要的基础产业,其能源消费量占全国能源消费总量的60%以上,二氧化碳排放量占全国总排放量的40%左右。因此,电力行业实施碳排放管理的效果将直接影响全国碳排放交易体系的健康运行和国民经济的绿色低碳发展。2017年全国碳交易市场的建成后,电力企业将成为重要的市场与主体。
我国电力行业的节能减排工作已取得显着成效,发电煤耗、污染物排放水平和线损率都在不断降低。但随着经济不断发展以及电气化水平的进一步提高,我国电力需求仍将保持增长,预计未来我国电力行业碳排放强度将逐步下降,但排放总量仍将持续上升,节能降碳工作形势严峻。在《巴黎协定》正式生效、全国碳市场即将启动的背景下,电力企业将面临更大的减排压力。
与此同时,全国碳市场的启动也给电力行业带来全新的机遇。一方面,碳市场为电力企业拓宽了减排渠道,企业可通过市场手段完成减排任务。我国电力行业的一些关键技术指标如发电煤耗、电网线损率等已处于国际先进水平,减排空间较为有限。借助市场机制,电力企业可降低自身减排成本,以更低的代价完成节能降碳目标。另一方面,碳市场也为减排技术领先的企业提供了新的利润增长点。在我国碳市场以行业基准法为主的配额分配模式下,减排工作领先的电力企业有望从碳市场中获取利润,提升自身的盈利水平。
电力企业需加强碳资产管理
在全国碳交易市场启动之际,电力企业应加紧部署碳排放和碳资产管理工作,保障碳市场应对工作的规范性和有效性,推动节能降碳工作的开展。
首先,做好顶层设计工作,建立企业碳资产管理制度,打造碳资产管理信息平台。随着国家推进低碳发展步伐的加快,多家大型能源企业已将碳资产管理工作提升至企业管理战略层面,本着发挥集团化和集约化优势的理念,相继成立了专门的碳资产管理机构,并在企业总部层面出台碳排放管理办法,形成了低碳考核管理机制。电力企业应抓紧开展顶层设计,组织制定碳排放管理工作规划,制定出台碳排放和碳资产管理办法,为充分发挥整体资源优势,有序协调推进自身碳排放管理工作奠定基础。此外,为发挥电力企业集团化和集约化管控优势,电力企业应着力打造企业碳资产管理信息平台,汇集多方面数据来源,形成信息互联互通,从而提升企业碳资产管理效率。
其次,全面开展电力企业温室气体排放数据盘查。排放数据是开展碳排放管理的基础,也是制定集团碳排放管理战略的依据。目前国家已分3批发布了24个行业的温室气体排放核算方法与报告指南,其中包括发电行业及电网行业的报告指南。电力企业应根据相关标准,抓紧开展全方位的碳排放统计和盘查工作,厘清自身排放总量和排放特点。并在此基础上,研究分析公司温室气体排放趋势,保障未来碳配额分配的科学性。
再次,系统推进电力企业碳排放管理能力建设工作。碳排放管理具有很强的专业性,从碳排放的核算、报送、核查到交易、履约,都需要执行人员有专业的碳排放管理知识和经验。电力企业应系统性地开展碳排放和碳资产管理能力建设活动,进一步强化各级管理人员对碳排放管理和碳市场应对的专业知识和技能。
最后,科学梳理碳减排项目资源,积极开发减排量碳资产。电力企业所开展的日常建设、运行以及技术改造工程中包含大量节能减排活动,根据国家发布的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管理的相关规定,此类主动减排努力可依据对应方法学开发获得减排量碳资产。电力企业应对合规的项目资源进行科学梳理,并借助对应的方法学,对项目蕴藏的减排量碳资产进行开发,强化企业碳市场参与和应对能力。